巫言抬起脚，转身，刚想离开，却迎面撞上了一张帅得过分的、熟悉的脸。
那人个子比自己高一截，轻轻俯**子，眯起一双深邃的眼，挺直的鼻梁距离巫言的眼睫毛不到五厘米。
巫言被吓了一跳，慌忙退后两步，与这个人拉开距离，“柯……柯君睿，你不是在打篮球吗？”
柯君睿没有说话，阳光打在他立体的五官和锁骨上，他刚刚从场上换下来，额前的发梢上还沾着一点点汗珠。
柯君睿耳朵没有毛病，他当然也听见了后边传来安杨和皮瑕还有其他别班人的声音，更合况，他已经在巫言身后站了一分多钟了，听到的也**不离十了。
不爽。
十分不爽。
怎么又是那个安杨？
虽然知道巫言对安杨这样，每次都想帮助安杨是有原因的，可是柯君睿就是不爽。
“白莲清告诉我你来这边了，”柯君睿顿了顿才慢慢回答道，“我刚好打完一场，过来看看你。”哪想到又见着这么一出。
“啊……哦……那现在……”
“等我一下。”柯君睿朝巫言点了点头，然后径直绕进了那片校园欺凌现场。
柯君睿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动作，他斜着身子，往墙上一靠，面色阴沉，显然心情不济。
“吵死了，你们。”柯君睿冷冷吐出几个音节，强势的Alpha信息素无声无息地压下来，并不是全开时的那种致命般的压迫感，却也足够让这些人心里一悸。
那几个正在欺负安杨的和看戏的Alpha立刻怂了，一反刚刚对待安杨的态度，唯唯诺诺怂得跟个孙子似的陪着笑溜了，瘦弱的Beta挨了几下，靠着墙喘着粗气。
“谢……谢谢……”安杨试探性地看着柯君睿，小心翼翼地说了几个字――啊，这是第二次被他救了呢。
今天柯君睿正为这事儿不开心，要是以往，柯君睿肯定转身就走。
“谢谢？”柯君睿笑了，是一只略带讽刺的笑意，不过安杨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个讽刺性的弧度，“连反抗都不会，你下次，准备谢谁？”
“我……”安杨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对啊，他说的对，没有人救自己的时候，自己不正是毫无反抗地挨打吗？到底也是嘴硬罢了。
“你好自为之。”柯君睿仔细收敛好信息素，确保不会影响到巫言之后便离开了。
“好了。”柯君睿拍了一下巫言的脑袋，看着巫言，嘴角微扬，心情看上去好了很多。
“啊――别随便摸我的头，”巫言说着，把手里的饮料递给柯君睿，柯君睿顺手接过，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谢谢。”柯君睿望着巫言，嘴角依然留存着一个浅浅的弧度。
“柯君睿，你笑起来很好看，”巫言盯着柯君睿的脸看了半晌，然后一脸认真，“但是感觉你最近这么爱笑，好反常，不像你啊。”
“那什么样才像我？”距离下课不远了，两个人并排走向教学楼，柯君睿接过巫言递来的自己的外套，搭在胳膊上。
“啊……很冷漠很疏离，不好亲近，高岭之花……什么的？”
“高岭之花……认真的吗？”
“很合适啊，不是，不对，应该叫喜马拉雅山上长大的天山雪莲。”巫言表情真挚。
“那看来你们对我误会挺深。”柯君睿接过话，“每天哪有那么多好笑的事儿，天天笑？”
巫言意识到不对，挑起眉毛：“那你怎么看见我就笑？你的意思是――我长得像个好笑的笑话？”
“噗……”柯君睿眉眼间笑意更盛，“巫言，你真是太可爱了。”
“……哈？你说我、可爱？”可爱这种词……可以用来形容男生吗？
柯君睿笑着看着巫言，一语不发。
巫言眨了眨眼睛，突然出手，拳头裹挟着劲风向柯君睿的鼻梁上招呼，柯君睿偏头轻松躲过，巫言见没打到，退后两步，高抬腿踢向柯君睿的右脸，却被柯君睿轻松抓住脚踝，动弹不得。巫言挣了挣，没挣开。
五秒钟之后，柯君睿还是没有动静，丝毫不准备放开巫言脚踝的样子，巫言有点窘迫，“你……先把我腿放下。”
柯君睿这才松手。
巫言后退两步，把脚放下来，笑道：“可以啊柯君睿，练过的？”
柯君睿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毛，没回答：“走了，下课了，早点回家。”
“嗯，走吧。”巫言理了理衣服，和柯君睿肩并着肩一起走着。
柯君睿用余光瞟着巫言。
刚刚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不故作讨好，不刻意去迎合别人，不是那么“懂事”，开着稍显幼稚的玩笑，脸上的笑意，真切而耀眼。
这才是真正的巫言，是他层层防备与伪装里，真正的样子――只对自己展露的样子。
想到这里，柯君睿的嘴角又一次染上了笑意。
巫言把假期作业和复习资料都收拾了起来，国庆作业老师也全留了，这一下子，整个收拾了两个书包，而且巫言还是住宿生，还有一个大箱子。
柯君睿看着巫言背上一个书包，左手一个拉杆箱右手又一个书包，皱起了眉，不由分说抢走一个包一个箱子。
巫言拒绝了半天，没用。
柯君睿一句“说过了我要追你哪有不帮忙提包的男朋友”把巫言所有话都怼回去了。
巫言脸红了半天，愣是没把那句“这不还不是吗”给说出来，他感觉要是真说了，柯君睿现在就能找个犄角旮旯把否定变成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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