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中所想一至，于是不点自通。卫鸣上前一步继续推顾莫言后退，“顾莫言，这样才像你，像那个在战场上杀人的阎罗！明明出生低微，本性残暴，偏偏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好好一个有手有脚之人到处认人为父也不害臊！认了阉人为阿大，又认叶怀山为义父.......怎么，顾莫言，如今是不想装了？在北境之时，有人就说你是另一个叶小将军，我看你怎么也不可能是他！”
见听到叶青和三字，顾莫言突然垂下头去，卫鸣好好打量了他一番，突然似醍醐灌顶地叹道，“我说怎么第一次见你开始就觉得你这个人不对劲儿，原来你一直是在仿他。你的一言一行都在效仿......”
“闭嘴！”顾莫言握紧拳头攻向卫鸣，那拳头积累了他全部的怨气，快如雷鸣，狠如疾风，卫鸣几乎用了全身之力接下，被这股强力推到半丈之外才勉强停住脚步，半跪于地。
卫鸣是启朝有名的猛将。身高九尺，能从百人之中取人首级，在北境中，更是于千万人之中抢出了铁甲军原统帅的首级。而今却被一个小小的平民参将伤了颜面。
两营之中，一时间鸦雀无声，直到铁甲卫有人愤而指向顾莫言，说他不顾圣意，伤了统领要去参他，龙骑营众人才连忙回神般涌出军营将暴怒的他拉回营中。
铁甲卫不依不饶，却被卫鸣抬手止住。他向前一步，却喷出一口血来。铁甲营众人这才手忙脚乱地抬他进营，去找军医。
此时，皇城西郊的混乱沈归宁并不知情。
马车将要临近城关，对面的妇人终于开口：“晋阳君平日里如此重视仪表，今日为何赤脚、散发？”
沈归宁心中一沉，知道李倾城开始发难，凝了心神徐徐道：“听到公主亲自前来.......归宁......”说到此处，他故意留了白，任李倾城去想。
果然李倾城并不喜欢没骨头之人，转而一想平日里清贵高冷之人也会因为渴求自己的保护而失了分寸，连自己也没察觉地放缓了声音：“看来晋阳君此次的劳军之行颇有收获。”
沈归宁正想回答，却怔了一怔，李倾城耳目众多。此次前来，除了卫鸣上报，一定也有人将营中之事告诉了她。她为何......他不明所以，只有试探道：“归宁是为了大长公主之计.......”
“沈归宁！”李倾城拍了座塌，“为本宫？哼，好一个为了本宫。”
她阴恻恻打量着眼前之人。原本她只看上了他的颜色和丰神俊朗的容姿，又觉得他目盲，就算惊才绝艳也翻不出她的手心，这才把晋阳君的位子给了他。
没想到此人却步步算计！
从他入了晋阳宫，给她献了一计又一计，看上去是为了她，却让她的铁甲卫损失大半......她放他劳军，让他给卫鸣出气，原以为他会在铁甲营里吃个大亏，没想到此人不仅全身而退还能稳了军心。此人如此才能，若是他能和她一心，她倒真想立他为后，可是，这个眼盲心不盲的人却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她拿捏在掌心之中......
想到此，她沉了声音：“既然是为了本宫，为何不上面吊上三天三夜？既然是为本宫，为何在承乾宫神塔之外，等着铁甲卫损失大半才用心血震碎血灵珠？既然是为了本宫，你一个眼盲之人又是如何得知，那些假扮铁甲卫之人的身份会是阉人？”
一个个问题让沈归宁措手不及，他颤抖着双手伸向前去，沿着案座触摸到垫席......
未等他跪立，李倾城狠狠刮了他一记耳光，将他推倒在地，用脚踩上他的手指，用力转了一转，“这些天来，本宫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善殷的那个便宜儿子和你是什么关系？那天，他为什么会在神塔外那样叫着你的名字，如今又为何冒着杀头的危险为你射落旗杆，践踏禁军军旗？你和那些阉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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