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因这事，他情感受挫，二十五岁还没谈女朋友，经人介绍去相亲，一看对方，嘿，不是前桌那个大辫子姑娘吗？
见是熟人，叶志文心理上没那么抵触，两人谈着谈着，也算投机。王晓兰一直记得他高中黑历史，时不时拿出来打趣一番。
不过最后……一定是变成秀恩爱。叶喻已经看透了这一切，他们老夫老妻经历风风雨雨，一路走来也算是不容易。
可惜王晓兰怕是等不到自己带女孩子回来了……女装大佬还有可能。
春晚已接近尾声，客厅坚持看着的人只剩下了叶喻一个。叶志文和王晓兰被困意打败，连打了十几个哈欠，进去睡觉了。
屏幕里，几个主持人轮流出来致辞。
“新年的钟声将要敲响……”
叶喻刷着微博热搜，闻言一个哆嗦，点开了微信对话框，提前打好“新年快乐！”几个字，钟声刚响起，便以难得的手速按了“发送”。
给方修远的新年祝福，自然是要卡点发的。
秃头也值得了。
***
方修远心很累。
过年免不了和亲戚一起吃团圆饭，饭桌上难免拿几个孩子一起比较，特别是喝酒的男人们坐一桌，女人和孩子坐在一桌时。
二婶简直是这方面的突出代表。小他两岁的堂弟正上高一，二婶愁容满面，话题一个劲的往教育这方面扯。
“嫂子啊，你们家修远怎么那么厉害，每次考试都考第一。上B大不成问题吧？”
方母打哈哈：“看他考场上怎么样了。你家浩然成绩也蛮好的，又是前三名吧。”
“一般啦一般啦，这孩子，除了学习什么都喜欢，”二婶夸张地摇了摇头，“要是我们像你和哥哥那样，是大学教授就好了，就能时时刻刻辅导他了，可惜我们太忙了，平时全靠他自己。”
方母：“……”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二婶见她不搭话，又去问三婶：“哎，妹子啊，你女儿也要考高中了吧？准备报哪个啊？”
方修远见她筷子在盘里点来点去，菜没见吃多少，唯见嘴张张合合、唾沫星子乱飞，实在没心思吃下去，便皱着眉推说自己吃饱了，去客厅休息。
父辈的还在吃夜宵聊天守岁，老人们已经休息了。他调低了电视音量，疲倦地倚在靠背上，捏着鼻梁想让自己放松放松。
“妈，我饱了，我真饱了。”处在变声期的公鸭嗓不耐烦地响起，随即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脚步声。
方浩然坐在下来，见他妈妈没注意，抓了一把开心果吃起来：“唉，我妈真是啰嗦。”
方修远抬眼看他，不置可否。
“唉，哥啊，你成绩怎么这么好，有什么秘诀吗？”
“我吗？”方修远坐直身体，轻咳一声，“说来话长啊。”
方浩然被他严肃神情激励，下意识扶好眼镜，做洗耳恭听状，他只恨自己没拿个本子，这样就能记下他的金玉良言。
“爸妈是管不了我们一辈子的，刷题也只能帮助理解相应的题型，想要每门成绩都好，需要的是什么？”
“勤奋努力？孜孜不倦？学习到秃头？”
“……错了”，方修远喝了口水，道，“是天资聪颖。”
“……哦！”方浩然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蔫了吧唧地躺在沙发上，一副，“拒绝交流”的神情。
“噗嗤。”不知何时过来的堂妹忍不住笑出了声。
方浩然歪头看向她：“你们有什么弱智的抄写题吗？要帮你做吗？”
三婶对她成绩很不满意，一连报了几个辅导班。可怜的堂妹才上初三，却比高三还要忙，刚才吃夜宵时都没从房间里出来。
堂妹突然被cue，结结巴巴道：“没……没吧。”
方修远见她手足无措，不由想到了叶喻。
那时刚开学，他去晚了。他个高，也不好意思去前排挡别人视线，便朝后排唯一一个空位走去。
“同学，这有人吗？”
靠窗边的男生像是被吓了一跳，慌张地撇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没。”
方修远眼睁睁见他脸上泛起一阵薄红，像极了三月窗外绽放的桃花。
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振动了几声，他点开一看，是微信置顶消息。
［叶傻子：新年快乐！］
电视机里传来新年的钟声，真是赶巧了。
方修远手指戳在他头像――一片叶子上，点开又点掉，最后朝堂弟堂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发过去一条语音消息。
“新年快乐，叶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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