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里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个秘书还留下来陪他工作。
乔屿工作时很少看手机，所有社交软件都是静音，只有工作用的电话号码会开来电提示。
他耸了耸有些酸涩的肩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几个小时之前纪安塘居然给他发了微信。
自纪安塘出国以后，就再也没有给乔屿发过任何消息。因为纪安塘还没发过朋友圈，乔屿有些时候都会怀疑纪安塘是不是把他删掉了，但是现在看应该没有。
乔屿看见消息是纪安塘发的，心情都好了几分。
他点开消息，纪安塘拍了杯子的图片，问他还要不要。
乔屿心里突然升腾起了几分懊恼，怎么不早点看手机。因为烦苏枫迎的询问，他特意把手机盖上了。
乔屿立刻站起来，穿上大衣，把文件放进包里，走出了办公室。
秘书见他出来，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和他道别。
“辛苦了。”乔屿说。
然后大跨步走进了电梯，一下子就不见了。
秘书还呆在原地，眨眨眼，有点不敢置信——她刚刚是看见，乔总边看手机边在笑？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乔屿开车到纪安塘的工作室。
纪安塘已经在门口等他，穿着黑色皮夹克，一件高领毛衣，套一条冲锋裤，踏着皮靴，在秋风里也坚持着自己只要风度的穿搭风格。
乔屿停下车，见纪安塘坐在门口的绿化带石柱上和他挥手。
夜色里纪安塘更加痞气慵懒，自在许多。
乔屿打开车门下去，纪安塘吹了声口哨。
“乔总，今天蛮帅啊。”
乔屿有些莫名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是和平常一样的风衣西装吗？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还是苏枫迎的生日，便下意识地解释：
“我没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刚刚工作完才看到你的消息，不好意思。”
…………
什么都还没说就已经被乔屿看出来小心思的纪安塘尴尬地踢了一脚石柱。
嗨，纪安塘你这个柠檬精！
纪安塘今天晚上朋友圈里可是有许多人都在苏枫迎生日宴会现场的——他还一张张点开看了，寻找里面有没有乔屿的身影，是不是乔屿因为参加生日宴会才几个小时不搭理他——这般想了许多，出口都酸里酸气的，把纪安塘自己都吓着了。
他把装好的袋子递给乔屿。
“喏。”纪安塘伸手，“我还重新做了个木盒子装，当新东西送给你了。”
乔屿把袋子提在手上，捏得很紧，很郑重。
他看了一眼给完东西准备回工作室的纪安塘，思考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叫住了男人。
“安塘，你饿吗？”
刚吃完宵夜的纪安塘抬起头，舔掉自己牙缝里的韭菜叶。
挺饱的，一想到乔屿在宴会上喝香槟，喝了三罐可乐。
但没料到乔屿根本没去，还这么晚来找他，纪安塘心里郁气全消，还有点小开心。
他看着长身玉立的乔屿，咬了咬牙。
“挺饿的，还没吃饭呢。”
纪安塘就见乔屿好像舒了一口气的样子。
他听乔屿说：
“那我请你去吃宵夜吧。这么久没见，我也没有礼物送你。”
……
纪安塘张了张嘴，喉咙里可乐的气直要往外冒。
他就这样带着一肚子烧烤，上了乔屿的车。
纪安塘没想到，乔屿居然带他来了Z美附近的烧烤店。
男人见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皱了皱眉，问：“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
…………
是蛮喜欢。
但是刚刚已经吃过一顿了啊！！！
纪安塘欲哭无泪地坐在桌子前，幸好乔屿不爱吃烧烤架上的东西，他们只点了粥和一些锡纸类的东西，勉强是吃完了。
吃完以后纪安塘实在是撑的不行了，他便提议去Z美附近走走。
纪安塘没想到，自己不久之前还是个只能遥遥听闻乔屿订婚消息的局外人，现在乔屿就已经可以和自己并肩在校园里散步了。
乔屿显然并不反感他的接触，甚至还来主动找他。
纪安塘有点惊讶，但也不算意外。
他一边和乔屿讲述着自己大学时在校园里生活的故事，给乔屿指着他在里面熬过夜的课室……
“之前我们结课的时候，就待在课室里不回去。那时候保安不是来赶人吗，我们就把灯关掉，躲在雕塑后面，等他走了再开。甚至有人还在课室里放了洗漱用品和折叠床……后来保安早上来开门巡楼，经常就会看见一些苍白的影子晃过，说是我们楼闹鬼，其实就是熬到早上回宿舍的同学……”
这些大学时候经历让纪安塘现在想起来都十分怀念。
他想起大一的时候在宿舍弄得纹身小店，设备不算好，全靠手艺撑，开得十分红火，连隔壁学校都会跑来他这儿纹身。
“我觉得我还蛮有经商头脑的！”纪安塘靠着自己这笔基金和朋友一起开了第一家“一池”书店，到现在的成功，中间都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美院学生都睡得很晚，十一点多校园里人还很多，纪安塘侧过头看乔屿的时候，倏忽看见乔屿的眼神。
那样专注温柔。
他心上一颤——这是乔屿在看着他吗？
“我……”
乔屿见他停下步伐，问道：“怎么不说了？很有趣。”
纪安塘朝他笑了笑。
他踢开路边一粒小石子。
被你的美色震慑到了啊。他在心里吸冷气，突然被这样看一眼，好像脊椎骨都要给看酥了。
乔屿一边和纪安塘在路边走着，兜里手机震了震。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看见助理发过来的图片。
苏竹景和目前正红的一个明星一起进了公寓。
他眸光暗了暗。
再抬起头，见到昏黄路灯下给他介绍下一栋楼的纪安塘，眼里又抹上了几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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