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像他的一贯表现。
杏余大方地迎上去：“沈先生。”
沈清商一回头，见是杏余，下意识左右看了一圈。
“我来找沈木舟。”杏余掂了掂手里的东西，笑容满面道，“您也来找他吗？”
沈清商调整了一下表情，双手交叠握在身前，笑容带着两分歉意：“是的。”
刚好电梯下来了。
杏余伸出手，“那一起上去吧。”
两人坐着电梯一路上去。
杏余垂着视线，连余光都没有往沈清商身上瞟。沈清商显然不信任他，他也没有必要再加深自己的嫌疑。
沈木舟的办公室关着门，沈清商道了声抱歉，先自己进去了。
“杏先生。”门口的助理尽职尽责地拦住了杏余。
于是杏余曲起手指，敲响了门。
“沈木舟。”
顿了三秒，屋里传来沈木舟的声音。
“进来。”
杏余推门进去。
沈木舟打扮得和平常不太一样，似乎要出门。
“你要去哪里？”杏余问道。
“去找证据。”沈木舟道，“我去一趟沈家老宅，那地方现在是沈木一住着，我去找找有关我母亲的证据。”
“木舟。”沈清商似是有些动怒，平静的面容上隐隐泛起涟漪，他回身道，“非要现在去吗？你告诉我你怎么了？沈木一拿这件事做文章虽然不利，但是并不是不能解决。你……”
“你知道他妈妈的事？”杏余问道。
“我知道。”沈清商不愿多言。
“当时是我们一起听到的，我想去问我父亲，他把我拉走了。”沈木舟站起来，索性全交代了。
杏余看看他这副好像要英勇就义视死如归的样子，忽的轻笑出声。
“我跟你去一趟。”
沈木舟道：“不用。”
“不许去。”沈清商道，“沈木一就在那儿住着呢，你准备去送死吗？”
“没什么了不起的。”杏余淡淡道，“要走就走吧。”
“我不带你，你在家呆着。”沈木舟道，“我自己去。”
“不可能。”杏余的阻拦比沈清商简单得多，也暴力得多，他站起身走到沈木舟面前挡住了他，“你今天如果不带着我，就不可能走出这个门。”
沈木舟瞪他。
“不信你就试试。”杏余一抬眼，微微一笑，温文尔雅。
“不怕死就走。”沈木舟冷冰冰丢下一句，绕过他走了。
沈家老宅。
杏余拿着地图看了一路，心里赞叹道，不愧是百年老宅，设计相当精巧啊。
“里面有机关和埋伏。都是很久以前传下来的，沈木一肯定重修了。”沈木舟一路都没有说话，车停下来，他却忽然开口道，“你留在外面。有事就……”
“你就安排了一个在外面接应的。”杏余打断他，“人员部署给我看一下。”
沈木舟终于舍得回头，不看窗外的景色了。他短促地上下打量杏余，然后给他了。
杏余扫了一眼，拧紧眉头：“我去……”
“怎么了？”
杏余抿了抿嘴，似有些难言之隐，皱着眉问道，“沈木一安排护院的水平，比你怎么样？”
“比我差多了。”沈木舟说的也是实话。
“那你赢定了。”杏余将电脑放回去，“这样，我重新安排一下。”
“我安排的怎么了……”沈木舟拿不准他说的是好是坏。
“惨不忍睹，一塌糊涂。”杏余拿过电脑，难得的诚恳道，“你看啊。你是潜入，既然是潜入，你安排人在这么近的位置干什么？怕他看不见你吗？还有，后援那么远，这边的地理位置就很适合隐藏，为什么要安排在这边？一旦进去，这离你大概得有一千米了。”
沈木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些？”
杏余皮笑肉不笑，他很想告诉沈木舟，老子当年毕业的时候成绩全校第二。唉，术业有专攻啊。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给你重新安排完，你服从命令听指挥就行了。”杏余拿着他的电脑不方便，扯了张纸重新画。
沈木舟拿余光扫他，看见杏余无名指将眼前的碎发抿到耳后，免得遮挡视线。他垂下眼，嘴里却道：“你字写得还挺好看的。”
杏余楞了一下，抬起头，刚好撞上沈木舟的目光。沈木舟忙把视线重新落回纸上。
杏余重新审视了一遍手里的纸，抬头诧异道：“我还没写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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