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在痛苦的纠结中度过了一天，最终下定决心主动坦白，虽然明白这样做的结果，仍然心有不甘。明明是站在了正义的一方，却要为此付出代价。
她等待着电梯，却迟迟不来，心里又开始踌躇 。但一想到鹿晗说的那种情况可能成真，沉甸甸的后悔与自责便压在她的心上。
耳边传来“叮”的一声，另一台电梯已经到达了一楼，下一秒，旁边几乎是炸开一声她的名字。
“林素！！”
她的身体最先做出反应，整个人一下子缩了起来。一扭头，发现是徐舒月刚从电梯下来，手机还举在脑袋旁边。
“真是急死我了，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徐舒月出了一脑门的汗，看到林素后，整个人松懈下来，抚着胸口说道。
林素先少见到徐舒月如此焦急，尽量轻松地说：“舒月姐，你不用这么着急跟我诀别的。”
“你要上二楼找Ginna？”徐舒月急切地问她，林素点点头。
“千万别！赶紧跟我去看公告栏呐！” 徐舒月抑制不住兴奋，让林素很困惑。
“没必要再看……”林素摇摇头说，她知道发布了年中考核的结果，但没有意义了。
“别废话了！走！”
徐舒月满脸写着迫不及待，扯过一头雾水的林素，便从楼梯间一路奔下去。
来到地下一层，这是平时上课和练习的地方。林素一眼望见，两张浅绿色A4纸贴在公告栏正中间的位置。
所有针对练习生的开除公告，都是用这种颜色的纸打印的。
“是谁……”林素感觉到心脏一下一下地跳着。
“你自己看！”徐舒月拽着林素的胳膊，挤到最前面。
一张印着韩语，另一张印着中文。读完内容的时候，林素完全说不出话来，她感觉自己像一个水球被人摁到了水底，又遽然浮了上来。
“这……怎……他们是什么意思？”林素震惊地语无伦次。
徐舒月早就料到林素的反应，十分痛快地回答道：“就是那个王八蛋被开除了的意思！”
上面的名字不是林素，不是张艺兴，而是姜东源。
这估计是S.M.公司有史以来最长的开除公告。打架，无故缺勤，考核迟到，恋爱，骚扰女练习生，擅自接近艺人。桩桩件件罗列下来，占了大半面A4纸。林素心里闪过一丝快意，犯了任何其中一条，都足够被开除了。
姜东源被开除的消息掀起了轩然大波，有人震惊，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毫不在意。一时间，练习生茶余饭后的话题，都与这件事相关。
吃晚饭的时候，林素刻意放轻吃饭的动作，让旁边桌上两个女生的对话一字不漏传进耳朵。她看见徐舒月咀嚼的速度也明显变慢，一动不动地盯着桌面，就知道她也在做同样的事。
“……想不到是他被开除，我还以为会是那个中国人。昨天下午权理事找他们两个，估计跟这有关呢。”
“他早就该被开除了，告诉你哦，之前他偷偷在那个叫裴珠泫的女生书包里放避孕套，还是用过的，把她吓得直接请了两天病假，还差点退社……”
林素的筷子差点从手里滑下来，她知道裴珠泫是公司里很出名的美女，心里泛起同情。
“我的天啊，这也太下流了吧！”
“对啊，而且没人敢管他，方经纪人都因为他辞职了。不过我看啊，就算他没做那些事，也会被开除的。”
“为什么？”
“他爸爸是Mnet社长，他才进来的，但现在Mnet跟公司闹成这样，他就没有用了，公司肯定会找理由让他走人的喽。”
“那他说的那些是真的吗，什么地下室之类的话。”
“说不定他自己睡过头了才迟到的，编个理由给自己开脱而已......”
两个女练习生又讨论起两个男女练习生私下谈恋爱，不再提姜东源。娱乐公司最不缺的就是八卦消息，她们也对传播这样的消息乐此不疲。
徐舒月抬头看了林素一眼，无声地用口型说：“痛快。”说罢，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食物上。
“咣当咣当”旁边传来两下金属餐盘撞在桌面的声音，林素转头看见鹿晗一手端着一个餐盘，一屁股坐在了徐舒月旁边的座位上。
“都在呢！”他面带笑容，心情非常愉悦，想必是已经看过公告栏了。
林素羡慕地望着他的餐盘，里面盛着煎鱼，紫菜包饭还有切好的水果。而自己和徐舒月只有一个水煮蛋，和用一点点沙拉酱拌在一起的蔬菜。
徐舒月没好气地说道：“成心的吧，在这儿刺激我们呢！”
“你还抱怨个什么劲，有的吃就不错了。”鹿晗“呼”地吹了吹筷子，迅速开吃。
林素经历过他口中的生活，早饭午饭只能吃一点，晚饭干脆不让吃。那是最痛苦的一个月，饿得睡不着觉，走路都觉得脚下轻飘飘的。
“你这就典型站着说话不腰疼！”徐舒月直接说出了林素的心声。
“您瞧瞧，我这不是坐着呢？”鹿晗鼓着腮帮子一脸无辜地指指椅子。林素一看就知道，他是故意摆出那样的表情气徐舒月。
“欠！”徐舒月翻了个白眼，用金属筷子一下下戳着盘子里的卷心菜丝，发出“铛铛”的声响。
“鹿哥，你今天怎么拿了两份饭？”林素觉得再不插嘴，这顿饭就要像之前的很多顿一样，在听他们拌嘴中度过了
“就是啊，又拿人艺兴的餐券儿了是不是！”徐舒月逮到机会，立刻呛了鹿晗一句，
鹿晗利用狼吞虎咽的间隙为自己辩解：“别冤枉我，是他自个儿给我了，让我先帮他拿一份儿的，他马上就来……”
林素僵在座位上，耳中听不见后面的对话了。她心慌起来，猜想待会张艺兴见到她，会不会像鹿晗那样，劈头盖脸训斥她一顿。这个画面太难以想象，他向来都是轻言细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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